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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树的寓言


一棵树活着叫风景,死了叫无憾。
一棵树被砍断了,在家中是家具,在外地是船舶。若既不在家中,也不在外地,则是道路两旁的桅杆,默默地守望着远行的游子,安然恬淡。
一棵树,即使光秃得仅剩稀疏的枝叶,也有着沙漠所不及的绿意生机。
坚韧,不过一棵树。它于戈壁的朔风中,诠释着他的傲骨。
柔弱,不过一棵树。它于醉人的春风中,婀娜多姿,窈窕妩媚。
在我心中的角落,肆意被暴风雨洗礼的一棵树,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剑,深深地把根延展开,深深地刺入那一片黑暗之中。因为头上的太阳曾对着绿叶说;“愈是深入黑暗,便愈是接近光明。”
一棵树,走到桌上是笔;走到地上是椅。一棵树,如果也有前世和今生,那么一边是无边的绿意,另一边则是属于永恒的奉献与付出。
我常常惊讶于,手中的书本、筷子、木夹都曾是一棵高高大大的树。那么那又曾是一棵怎样的树呢?或是低矮,或是高大,或是笨重,或是婀娜,无数的树木悄无声息的交换着微末的背影,悄悄地融入我们的世界,然后再悄然远离这个可爱的世界。这浩大的沉默震撼着我的心,让我懂得,有一种情润物细无声。
倘若树是自然的大儿子,那他又默默照顾了我们多久呢?
我不知道,但我又知道从某一个不确定的年代开始,我们便开始了那无竭的掠夺。砍下他的头,做成座椅,供我骑乘;截下他的身躯,做成船身,让我远行;剁下他的五指,做成铅笔,记下这伟大的功绩;最后再剜出他的根,做成根雕,留下最后的纪念。
一棵树很单纯,她无私地奉献着它的全部,然而她也很复杂,因为她的消失,往往带来更多的灾难。风会为其不平,雨也会念着她的旧好。就连风沙——她的老冤家,都会为其鸣不平。可见其为人,而我们呢?
我不知道,我只记得梦中曾有一个快乐的土著人,快乐地乘着独木舟划水,静静地听周遭的灌木讲着那个古老而神奇的树的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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